說起現代的輿論戰,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美國。自一戰期間威爾遜政府成立公共信息委員會后,美國的輿論戰便由此步入正軌,從此無論哪一場戰爭的背后都浮現出了輿論戰的身影。而俄羅斯與烏克蘭開戰以來,美國等西方國家和俄羅斯的信息戰、情報戰、心理戰就逐漸升級。
一、美國輿論戰
通過對美軍數十年來輿論戰戰例的分析,能夠看出輿論戰有以下三個特點。
廣闊的影響范圍。一傳十,十傳百,如“瘟疫”般強悍的傳播能力鑄就輿論戰廣泛的影響力。輿論戰之所以能夠在近現代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原因之一便是有著廣泛的信息傳播媒介以作為的滿足輿論戰發展的客觀物質條件,因此輿論戰的特點之一便是范圍廣。與其他作戰形式不同,早在二戰乃至一戰,戰爭形式主要還表現為兩軍對壘的戰爭時代,輿論戰就已經體現出了其前線與后方界限模糊的特性。通過廣播,傳單甚至出口商品等傳播方式與傳播載體,敵國軍人無論在前線還是后方毫無疑問都會受到其干擾,影響范圍極大。而這種無視敵國前線與后方的特性直至信息化時代才終于被另外某些作戰樣式所體現出來,因此輿論戰的主要特點之一便是其廣闊的影響范圍。
難以防范的攻擊方式。從內而外,土崩瓦解,輿論戰所造成的影響難以防范。輿論戰與傳統作戰樣式的另一大不同即其軍民一體的特性,這就使得輿論戰有著難以防范的特點。輿論戰從來不只是軍方的專利,國家中的媒體,報紙以及以電影等文化產品為代表的文化軟實力都會作為輿論戰的子彈來射向敵人。在二戰前期,盡管美國借由《中立法案》維持了表面上的中立,但實際上其通過其媒體的廣泛宣傳及民間人士的活動等等手段,既提高了英法盟軍的士氣,又完成了本國國民的動員,更在國際輿論上打擊了法西斯集團的囂張氣焰,達到了軍事行動所不能達成的效果,這同時也使得當時的軸心國無法對其進行有效的抵制,因此輿論戰的主要特點之二就是其難以防范的攻擊方式。
需經歷的漫長周期。始于戰前,滯于戰后,輿論戰作戰效果周期漫長。盡管輿論戰有著上述其他傳統作戰樣式所不具備的優點,然而輿論戰也有其特有的缺點,那就是其若要實現預計效果,則需要較長的周期。在海灣戰爭戰前,以美國為首的北約早在數月甚至數年前就已經派遣特工潛入伊拉克國境內進行情報收集和輿論宣傳工作。而2004年烏克蘭發生的橙色革命甚至可以追溯到早在20世紀80年代美國就已經在烏克蘭地區支持的民主運動,由此可見輿論戰在取得最終目的前所需經歷的漫長周期。

二、俄烏沖突背后的輿論戰
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已經結束,社交媒體在沖突中的無處不在令人震驚。除了相關政府、軍隊和當局正在進行的信息戰以及經過認證的記者的報道之外,卷入事件的普通民眾現在幾乎有無限的潛力來分享自己的經歷。布查或馬里烏波爾等暴行的第一手證詞和圖像可以實時出現在我們的社交媒體上,在病毒迷因和貓視頻之間不協調地出現。
這種未經過濾(或幾乎沒有過濾)的信息浪潮是即時且持續的。這無疑會影響世界各地的人們對戲劇性事件(通常是遙遠的事件)的參與程度。
烏克蘭戰爭并不是社交媒體時代的第一場戰爭。十多年前,被稱為“阿拉伯之春”的一系列起義之所以蔓延,部分原因在于在線傳播的速度和有效性。據報道,一名埃及男子被社交媒體所扮演的角色深深吸引,他給自己的第一個女兒取名為 Facebook賈馬爾·易卜拉欣 (Jamal Ibrahim)。最近,敘利亞沖突被描述為歷史上社會調解程度最高的沖突 — — 至少在入侵烏克蘭之前是這樣。
每一種新的通信技術都會帶來關于戰時信息的道德和可信度的爭論。芬頓最著名的克里米亞照片《死亡陰影谷》,炮彈被認為已被移入道路以創造更具戲劇性的構圖。交戰各方使用宣傳手段可以追溯到古代世界,而社交媒體只是最新的工具。但它確實在很多方面改變了游戲規則。其中之一就是信息的絕對速度和數量。這反過來又增加了迅速、全面反宣傳的必要性:那些可能是真實的但對己方造成損害的信息必須在其占據主導地位之前被抹黑。現在,Telegram 等社交媒體上的俄羅斯影響者會立即對任何暴行證據作出反應,宣稱這些證據是假的或歸咎于烏克蘭人。
戰時信息無論以何種方式傳遞,都可能影響權力掮客的決策,并影響國家或全球的公眾輿論。它可能會提高或降低部隊和卷入戰斗的平民的士氣。社交媒體在早期技術的基礎上取得了進步,它從根本上提高了信息傳遞的速度和受眾的規模,并讓個人能夠分享自己對事件的看法——無論是好還是壞。至于戰斗過程本身,無論信息有多少,畫面中的內容總是比信息更多。戰爭的展開方式可能會受到領導能力或部隊、物資、補給線、天氣甚至運氣的影響。正如幾代宣傳家已經發現的那樣。

和通過傳統媒體獲取信息不同,在社交網絡上,人們相信他們對信息的獲取和選擇有更大的掌控權。他們更愿意直接聽取當事人的聲音,相信那些未經處理過的畫面。社交媒體吸引了有新聞需求的受眾,也吸引了迫切需要獲取話語權的戰爭各方。經由社交網絡,戰爭信息得以嵌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此次俄烏沖突進一步表明,在互聯網日益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組成部分的今天,關注媒體效應,掌握輿論主動權,早已是軍事行動中不可或缺并日益重要的組成部分。
信息來源:微信公眾號及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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