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輿情監測就是基于網絡媒體高速發展以及信息定向采集技術的進步,產生的新興數據信息行業。由于同屬信息咨詢行業,又都涉及人群的意見和觀點,往往有人把市場調研(問卷、座談、儀器收集等方式)和網絡輿情監測搞混。其實它們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而且它們之間有很強的互補性。我們來做一下具體的比較。
從信息的收集過程來看,市場調研采取的是一種“詢問”方式。也就是說,被調研的對象是知情的。樣本知道自己在參與一次調研活動時,也許是回答一份問卷,也許是參加一次座談,也許是配合日記式調查,或者是在家中安裝數據記錄儀器,不管形式如何都屬于樣本主動配合的“問答”形式。而網絡輿情監測相對來說,就屬于“傾聽”的形式,網絡輿情監測采取了一種“傾聽”的姿態。“傾聽”這個詞非常重要,一定要區別“竊聽”,網絡輿情監測只對公開的網絡信息也就是發布者本身希望讓公眾看到的信息進行采集,對于類似郵件、聊天記錄等私密領域是不去進行采集的,這是作為一個社會行業的法律以及道德底線。在“傾聽”的形式下,樣本是不知情的,也無需主動配合,也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我們來對比一下這兩種信息收集方法,首先看樣本的構成。市場調研這種“詢問”形式的優勢在于對樣本的身份特征能夠清晰掌握,并且能夠根據需要來進行調控。比如我們需要為某高級剃須刀進行市場調研,那么簡單說我們就應該關注男性、某年齡段以上、在某收入水平的一個群體,計算出最低樣本量后,尋找樣本進行調查。而網絡輿情監測的樣本由于網絡的虛擬特性,很難掌握其真實身份特征,一般情況下只有大體的輪廓,無法精準定義樣本群的特征。隨著我國網絡實名制的推進,在樣本身份特征確定方面會有進步,但也要花很大力氣才能完成基礎數據的收集、甄別和整理。同時還有一個比較大的限制,就是如果希望調查的樣本群體是接觸網絡比較少的群體,網絡輿情監測就比較無能為力了。
再來看樣本的數量,在數量方面網絡輿情監測就占了絕對優勢,因為“傾聽”不需要取得樣本的同意,或者說在樣本把信息公布在網絡這個公共、公開平臺的同時,就已經默許了被關注。所以理論上講,網絡輿情監測可以監測所有公開的網絡領域,并且采集相關的海量信息。這么大的樣本量市場調研是不可能做到的,除了國家做的人口普查,一般公司由于成本的考慮,只選取最低樣本量進行隨機抽查。因為“詢問”就要取得配合調查者的同意,取得每一個樣本的配合來完成一次信息收集,會涉及通訊費、交通費、禮品費、訪問員勞務費等多項費用,其貨幣成本和時間成本都遠遠高于網絡輿情監測。
第三,從收集信息的形式上比較,這個比較更加體現出“傾聽”與“詢問”的區別,市場調研是與樣本直接接觸,根據事先設定的研究目標,直接通過訪問工具取得答案。例如我們利用傳統市場調研方式調查消費者對某一款汽車的看法,我們可以直接詢問受訪者,請他們回答他們對于這款車的外觀、價格、配置等方面的看法。而網絡輿情監測只能是“傾聽”,在信息采集階段無法、也不應該去影響被監測對象的行為。也就是說,受監測的樣本表達不表達你所需要的信息,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這就要求監測范圍一定要大、要準,不然很可能無法采集到足夠的目標信息以供研究。例如我們利用輿情監測的方式來調查消費者對于某一款汽車的看法,我們就要先去收集海量數據回來,再從數據中整理出大家關于這款車的看法,而這些看法中是否能夠包括所有我們想要的方面,我們是不能夠控制的,有可能大家都不談論這款車的配置,我們就沒辦法得到這方面信息,但同時我們有可能得到我們預期之外的有價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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