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那么一群人,他們在很多方面都表現得好像天賦異稟。很多人在第一次得知那個因為《蒙娜麗莎》“永恒得微笑”而譽滿全球的畫家居然可以同時擔當醫學家、生物學家、地理學家、建筑工程師和軍事工程師這些“職稱”時,驚訝不已。在此之后,便能欣然接受一個人的卓越,因為他們天生就獨厚。
馮方回卻不同意這個觀點。
馮方回是本期欄目《CIO在路上》的受訪嘉賓。很難用一個詞來定義馮方回的身份:他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即被美國人口理事會選定的中國人口學家,他是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CIO,從他翻譯的學術作品的水平來衡量,也可以被稱為翻譯家。
采訪前,同行對筆者描繪的馮方回是這樣的:親切,健康,充滿活力。第一次見到馮方回的人,很難猜得到他已是甲子之年。
魄力“出去”穩健“回歸”
用現在的說法,馮方回是個“海龜”。
而且是個比較珍稀得“海龜”。改革開放后第一批自費出國留學的人員中,現在還在國內生活的已經鳳毛麟角。
1983年,本科學習地球化學專業畢業的馮方回,開始考慮下一步的道路。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并不適合再繼續向地質業深造。
得益于家庭,馮方回接觸到了廣闊的視角。馮方回的父親是著名的哲學家馮定先生,當年受毛主席欽點而任教北大哲學系,并擔任北大副校長一職。受父親的影響,馮方回的視角從理科轉向了文科。
最后在著名社會學家費孝通和時任北大社會學系教授雷潔瓊的介紹下,馮方回選擇了一個在現在都仍然是冷門的專業——人口學。這是個與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等都聯系緊密的專業,讓他覺得很有趣。
他決定自費出國留學,學習社會人口學專業。1983年的軟環境與今天是完全不同的。那時托福、雅思這些標準化測試在國內還沒有設點,馮方回到處打聽最后終于找到一個受認可的入學測試。測試受到官方認可,形式卻非常民間,由一位密歇根大學的委托人出售輔導資料,約定時間進行筆試,筆試結束后,還有一個口試環節,委托人直接當面交流測試口語,直接根據面談情況給出成績。
通不通過就是人家一念之間的事。口語測試的結果是,委托人發現馮方回說的一些詞匯他也不了解,于是一場測試變成了完全的交流。就這樣馮方回通過了在今天看來最容易事實上卻比現在難得多的的考試,并且拿到全額獎學金,成為布朗大學的一員。
以學風“最最自由”而聞名的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是美國的老牌私立大學,也是著名的“長青藤聯盟(IVY),也稱常春藤聯盟”成員之一。
長青藤大學并不是特指某一所大學,而是指包括八所大學的一個大學聯盟。它們都位于美國的東部,北至新罕布舍爾州,南到賓夕法尼亞州。雖然這些大學都有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墻壁上爬滿了長青藤, 但長青藤大學一名最早卻不是由這種植物來的。最早的長青藤學校實際上是四所大學結成的校際體育聯盟。這四所大學是麻薩諸塞州的哈佛大學、康涅狄克州的耶魯大學、紐約州的哥倫比亞大學和新澤西州的普林斯頓大學。四的羅馬數字寫為IV,然后加上詞尾Y,就成了IVY,于是又稱為長青藤大學。由于校際進行體育競賽,不可避免地會造成各校為爭搶體育學生高手,而忽視了學習成績和其它方面的入學要求,所以長青藤學校之間共同制定了招生原則,即不因體育才能而依家庭經濟情況而發放獎學金。后來這四所大學的聯盟又擴展到八所,加入了羅得島的布朗大學、紐約州的康奈爾大學、新罕布舍爾州的達特茅斯學院和賓夕法尼亞州的賓州大學。這八所大學都是公認的一流大學,它們的歷史悠久,治學嚴謹,教授水平高,學生質量好,因此長青藤大學又時常作為頂尖名校的代名詞。
美國人對布朗大學的評價是:長青藤盟校中資力最淺,但最有性格、最會創新、最為開放也極受學生歡迎的大學。
布朗大學給了馮方回一個自由的空間,課程可以根據興趣自由選擇,同時提供了非常優越的學習環境。人口學中有一個重要分支——人口統計學。需要接觸很多計算機課程,布朗大學提供了當時最先進的計算機學習系統。馮方回對這個科學產生了出了濃厚的學習興趣,常常一鉆到機房里就是一天。
那時計算機使用費用是由導師來支付的,期末的時候結算計算機使用計費,導師氣急敗壞的找到馮方回:“你怎么用了這么多?”
這段經歷,在馮方回的追述中,依然是充滿了溫馨的暖色調。而真正的事實時,在他在布朗大學學習人口學期間,他遇到了自己保持一生的興趣——計算機科學。
獲得社會學系研究生后,馮方回打算繼續攻讀計算機科學的博士學位。但因為諸多原因,愿望被擱淺了。1985年,他回國了。
對于回國,馮方回對記者坦承,當時不是主動選擇回國的,陰差陽錯就回來了。“既然回來了,就踏踏實實的做,不要一山望著一山高”,就這樣他自從回國后進入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工作,便再也沒有換過。
“宿命”的計算機科學
馮方回和計算機科學的緣分,一定很對宿命論者的口味。
馮方回進入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工作時,中國的計算機應用還沒有開始。1987年9月20日,中國發出第一封電子郵件,這是受到普遍認可的中國互聯網應用的開始。八十年代末的中國,計算機應用還是個相當陽春白雪的領域,哪怕是在“國字號”的政府機構。
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因為是聯合國資助單位,所以經常要與國外聯系。同時人口學又是個情報型的科學,需要交換很多數據,這些客觀的需求無形中成了中國最早的信息化建設源動力,馮方回開始摸索著用計算機與國外交流,幾次攻堅下來,領導很滿意,后來想建個局域網,領導干脆對他說:“就是你了,這個任務交給你了”。就這樣馮方回開始續寫他與計算機科學的緣分。
在馮方回的主持下,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先后組建了計劃生育委員會首個局域網,建立了全國計生系統第一家微波通訊站。較之同期的國內信息化發展情況,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至少提前了5年。
現在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職能定位中有一條: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信息基地。而馮方回因為在政府信息化領域的突出貢獻,業績被收錄入《中國專家人才庫》、《中華百年人物篇》等書籍,2008年,馮方回獲得中國信息安全突出貢獻獎。
人們通常能夠看到成功人物的機遇卻經常忽略他們的努力。事實上馮方回也有著不為人知的爬坡期。沒有足夠的專業知識背景,想開展信息化建設這樣強技術性的工作也非易事,接手初期馮方回開始利用一切時間學習,他先后在清華大學、中央電視大學學習了計算機的基礎理論,后來又考取了微軟的MCSE認證。從業三十余年,馮方回對于職業的總結是:“在實踐中不停學習,不能只死守書本。”
馮方回的計算機夢想,沒能在愿望迫切時實現,卻在無心插柳時成蔭。人生總是有很多的怪圈,有時朝著一個目標去而不可得,轉了彎卻是路轉峰回了。宿命論者通常將之稱為命運。馮方回認為“人生沒有捷徑,一切只要專注并努力就夠了”。如同對開篇“天才論”的不贊同,馮方回覺得任何人的人生都需要足夠的努力才可能成功,“沒有天生的天才”。
與人口相關的IT系統
作為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的直屬機構,對于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的信息中心的業務,很多人可能會有這樣的誤解,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為計劃生育做數據研究。事實上,人發中心的人口統計系統是全國最龐大最廣泛的系統,用馮方回的話說就是“橫到邊,縱到底”,橫到全國的各個省、市、自治區,縱到各省下屬的地、市、縣、鎮、鄉。因為計劃生育獨具的中國特色的廣泛性,人發中心信息系統的業務職責,也被延伸了。
2008年的春節,南方的一場綿綿不斷的大雪與冰凍,把許多流動在異鄉的人,困在異鄉,留在路上。中央迫切的想知道,這個“許多”具體是多少?馮方回和他的團隊三天沒合眼,利用他們的系統統計出第一手資料,第一時間上報到中央。
5.12地震后,百廢待舉,人發中心利用信息系統的優勢承擔了統計死亡兒童的任務,并從中篩選出其中的獨生子女。
這些是馮方回帶領的團隊管理的一部分工作。現在他們的任務是完成“宏觀人口管理和決策信息系統”項目,這個被簡稱為“padis”的項目,目前系統的的一期工程正在驗收,項目將受到人口學家、IT專家、系統動力學專家、發改委專家等無數專家的層層把關。未來的二期的全源人口工程將包括獎勵扶助、流動人口、快速直報、信息服務系統四大系統,“這是項目具有戰略意義,國家非常重視。”
馮方回在談這個項目時很低調,但是記者得知,這將是個先進、成熟的IT架構,這個項目的所有構件都是通過招標穩步進行,并且項目的監理制度執行到苛刻。項目采用了一些先進的技術,包括ESB、數據倉庫等在政府單位很少應用的架構,并且架構將完全以SOA為基礎。
在馮方回的描述中,這個項目將能夠充分將IT與業務結合,非常令人期待。
30%技術,70%管理
對于管理,馮方回的觀點是:30%技術,70%管理。對此馮方回解釋說,政府機構是應用型的單位,通常不選擇用最先進的技術,而是選擇最成熟的技術。
“所以不要盲目的追求新技術,在管理不完善,方向不明確的時候,不要亂談技術。只有戰略方向明確之后,技術才可以發揮它的作用。”
馮方回始終對新技術保持足夠的敏感度,但提倡理性考察思考。“技術的應用最重要的是適合,像SOA,它倡導的靈活理念非常適合我們這個需要與多部門接口的架構,所以我們會選擇它,而像虛擬化,雖然目的旨在削減成本,但是投入的成本也會很高,它更適合的是超級企業。”
平凡人的生活
談起生活,馮方回有些神采飛揚。他現在每天堅持鍛煉一個半小時,回家后會煮綠豆湯喝,非常喜歡單位購置的健身設備。
訪談結束,他背著輕便的電腦包跟記者輕輕揮手再見,那一刻在陽光下,他更是一個對生活充滿熱情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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