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信息化的“行為科學”
高勇認為,如果把每一個管理變革都視為利益的再分配過程,那么企業的信息化過程一定是要“戒急宜緩”,“我是在悄無聲息的過程中把這張牌打完的,逐步、穩妥地推進,先把前邊的做好了,再往下面做,就有輿論或者群眾基礎了,否則沒有業績作為基礎,一旦反彈壓力加大,系統的推進就難以為,這是一個深層次的變革問題,說白了,就是一種行為科學?!?BR>在嘉陵這樣老字號的國有大型企業逐步實施IT管理,高勇歸結為“當時一種青年人的沖動,一點野心”,當然,更重要的是企業領導的開明和支持。很多人都形象地稱企業信息化是“一把手工程”,因為管理的透明化勢必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高勇也遇到過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經歷,但都挺過來了,“沒有開明領導的支持,任何IT系統都不能做成功,我當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瞻前顧后的話就可能做不成了?!?BR>更重要的是,嘉陵的信息化改造正好迎合了企業10年來體制變革和管理提升的迫切需求,為了營造一種公平競爭、共同成長的發展環境、1998年嘉陵做了一個計算機聯網訂貨系統,對于配件商同一產品的不同價格進行網上的實時標注和跟蹤,高勇邀請全廠領導來現場觀看這一套系統的運作,結果大受贊賞,很快就在全廠推廣開來。
以財務為中心的
ERP另一方面,嘉陵也認為,企業上
ERP項目必須具有預見性,首先是要知道自己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哪些,同時又不會傷筋動骨,然后第二步要搞什么,最怕的是上項目時帶有盲目性,甚至照搬照抄別人的方案,那樣就“非死不可”。高勇說:“我們的責任就是提出需求計劃,結合業務流程,有可操作性,整個過程是一種很柔性化的改進,結合企業的具體情況,比如,當我們這個有上百年歷史的大型制造企業,面對信息化改造,肯定有很多積累下來的問題,況且與國外企業相比,人員素質、設備等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企業的信息化也必然是一個逐步改善的、漸進的‘過程論’。”
嘉陵認為,企業的
ERP實施應該以財富為中心進行擴展。像制造業的企業資源最核心的是兩個問題,一個就是代碼的共享,另一個就是結構樹的完善,但這兩個問題的解決都必須依賴于某種內在機制。在嘉陵,這一機制就是以財務為核心,即財務價值涵蓋了所有物化過程,所以一旦在數據集中的基礎上提供價值判斷,所有部門都會一致行動起來,這就是“綱舉目張”。
高勇認為,“如果做了很多事,最后沒有辦法去確認,缺乏價值體現,誰都沒有做的動力和積極性,
ERP就是要以財務為中心進行擴散,從電算化開始,把每個孤島集成起來,成熟一個集成一個,代碼統一,然后再做分廠,分廠先做結算,然后再是標準成本的分攤,結構樹要準確,這樣一來,慢慢就全部擴散開了,最后只有財務在數據分析基礎上進行獎懲,整個資源才得以合理調度?!?BR>從被動地推進,到找到利益驅動,嘉陵認為,一旦有了利益激勵機制,“很多事情大家都會主動去做”。嘉陵也將企業信息化作為揭露公司管理中問題和矛盾的手段,在聯網實現之后,所有的結算并不是直接建立在分廠與分廠之間,或者是分廠與銷售公司,所有的二級單位之間的結算,只是一個信息流跟物流的交互,而價值流全部集中在財務部。2001年年底,嘉陵的發動機總廠二分廠,一度積壓了4000多臺發動機,聯網后這一問題暴露出來之后,得到及時解決。
從人治變成由機器來管理,嘉陵人從
ERP中嘗到了甜頭,更進一步鞏固了企業信息系統的“權威”,一切讓數據說話。嘉陵的技術中心也從原來的研究所上升到現在的國家級技術中心。
技術分析(一)
動態管理下的“結構樹”模型
嘉陵每年生產的摩托車車型多達十多種,各種車型之間,零部件都有借用關系,按照以前的經驗主義,一位計劃科的科長在編定計劃時,往往只是根據一些歷史記憶和經驗積累,高勇稱之為“大腦經驗主義”,但這種判斷經常會發生差錯,因此,系統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先把庫里的總資源量弄清楚,比如說下個月需要多少量,然后再分解到所有的零件中,避免出現大的誤差,構成了“結構樹”的一個基本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