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B是計劃完成量,根據配件商上月分配量的完成情況來判斷其供貨能力,C是指一次交易量服務的質量水平,用以判斷供應商的產品合格率,D是價格水平,用以控制供應商的價格水平,促進供應商之間的公平競爭。在根據配件商每個月業績表現的基礎上,建立起整個數據,形成了針對上游配件商的一種可控制的、數字化直觀表現的、良性的優勝劣汰機制。
把這樣一整套數據和考核指標建立在遠程聯網之上,300多家配件商在網上就一目了然,每家供應商應有的分配量、質量和價格水平,全都有了可以數字化監控的標桿,整個管理流程受控,不僅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而且完全克服人情管理,誰也不敢私下做小動作,管理一上臺階,加上采購過程透明度的提高,真正在供應商之間建立起一種公平競爭的環境,如何加強管理、提高產品質量和競爭力,一下子成為每一個供應商首要考慮的問題,嘉陵的成本水平也隨之大幅下降,最高的時候,庫房里僅僅是原材料的儲備就高達1.3億元,現在已基本維持在1000萬元左右的水平,有時甚至只有幾百萬元。流程管理系統的實現,也使高勇第一次深刻思考這樣的問題:任何一個管理首先要結合實際,照搬任何一種先進模式都會有問題,簡單的一個道理就是,如果照搬能夠成功,那么世界上的企業就是一個水平了,就沒有什么弱、強,民營企業之分了,而如何將這些先進的IT系統的管理方法和企業的業務特點與具體環境結合起來,也成為了嘉陵IT技術應用實施中最重要的主導思想。
讓物流、信息流和價值流保持同步在多年的企業IT系統規劃和實踐中,高勇覺得自己的許多奇想也是受惠于當年的財務知識。在他看來,財務是一種經濟價值的再現,經濟活動又是一個物化的過程,10年的物流業工作經驗也讓他深刻認識到,在物流環節中,信息流、物流和價值流要保持同步,這應該成為企業引進IT系統時最核心的應用和管理思想。
一直到現在,高勇還身兼財務部的部長,貫徹著他一直堅持的“一個中心”管理思想,從事先的計劃預籌、事中控制、到事后確認,規范化必須延伸到整個過程,從原來的會計式財務,向管理財務轉化,真正過渡到事前預測相對準確,事中標準達標,最后出來的結果要進行偏差分析。
先當機器人再做自然人1994年嘉陵開始上電算化,因為只是比較簡單的一級核算的賬戶處理,數據來源沒有聯網,只停留在“孤島”階段。為了推進財務電算化,嘉陵提出的口號是“先當機器人,再作自然人”,將權力回收到計算機,具體到財務控制,就是首先通過對財務數據的跟蹤分析,使整個經濟活動過程全部受控,第二步就是由現在的事后核算向事前預算、事中控制轉換。
在嘉陵公司IT系統分階段實施過程中,由于體制、管理、企業文化等方面的現實原因,系統實施幾度也曾面臨“絕處逢生”的境地。為此,嘉陵提出了“絕情的制度、無情的管理、有情的領導”的應用指導思想,制度第一、領導第二。高勇后來發現,很多企業的IT系統實行不下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制度出臺之后,沒有辦法確認和執行,“那時,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可操作性,每一個制度,必須有一個從起點到終點再回到起點的過程,這樣的話就可以一以貫之,IT系統就不致于流產?!痹诩瘟辏哂轮回撠熎髽IIT系統的規劃和結合業務特點提出需求,系統的實際編程和運作維護交給公司的IT系統和軟件供應商。為了在每個員工心目中樹立“制度第一”的思想,嘉陵提出了“計算機給每個人評價打分,與收入掛鉤,后十名張榜公布”的土辦法,正好趕上1998年國有企業的下崗分流,輔以淘汰機制和引進新畢業的大學生,整個公司的計算機應用水平和“計算機管理”很快得以廣泛普及。
企業信息化的“行為科學”高勇認為,如果把每一個管理變革都視為利益的再分配過程,那么企業的信息化過程一定是要“戒急宜緩”,“我是在悄無聲息的過程中把這張牌打完的,逐步、穩妥地推進,先把前邊的做好了,再往下面做,就有輿論或者群眾基礎了,否則沒有業績作為基礎,一旦反彈壓力加大,系統的推進就難以為,這是一個深層次的變革問題,說白了,就是一種行為科學?!痹诩瘟赀@樣老字號的國有大型企業逐步實施IT管理,高勇歸結為“當時一種青年人的沖動,一點野心”,當然,更重要的是企業領導的開明和支持。很多人都形象地稱企業信息化是“一把手工程”,因為管理的透明化勢必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高勇也遇到過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經歷,但都挺過來了,“沒有開明領導的支持,任何IT系統都不能做成功,我當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瞻前顧后的話就可能做不成了?!备匾氖牵瘟甑男畔⒒脑煺糜狭似髽I10年來體制變革和管理提升的迫切需求,為了營造一種公平競爭、共同成長的發展環境、1998年嘉陵做了一個計算機聯網訂貨系統,對于配件商同一產品的不同價格進行網上的實時標注和跟蹤,高勇邀請全廠領導來現場觀看這一套系統的運作,結果大受贊賞,很快就在全廠推廣開來。
以財務為中心的ERP 另一方面,嘉陵也認為,企業上
ERP項目必須具有預見性,首先是要知道自己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哪些,同時又不會傷筋動骨,然后第二步要搞什么,最怕的是上項目時帶有盲目性,甚至照搬照抄別人的方案,那樣就“非死不可”。高勇說:“我們的責任就是提出需求計劃,結合業務流程,有可操作性,整個過程是一種很柔性化的改進,結合企業的具體情況,比如,當我們這個有上百年歷史的大型制造企業,面對信息化改造,肯定有很多積累下來的問題,況且與國外企業相比,人員素質、設備等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企業的信息化也必然是一個逐步改善的、漸進的‘過程論’?!奔瘟暾J為,企業的
ERP實施應該以財富為中心進行擴展。像制造業的企業資源最核心的是兩個問題,一個就是代碼的共享,另一個就是結構樹的完善,但這兩個問題的解決都必須依賴于某種內在機制。在嘉陵,這一機制就是以財務為核心,即財務價值涵蓋了所有物化過程,所以一旦在數據集中的基礎上提供價值判斷,所有部門都會一致行動起來,這就是“綱舉目張”。
高勇認為,“如果做了很多事,最后沒有辦法去確認,缺乏價值體現,誰都沒有做的動力和積極性,
ERP就是要以財務為中心進行擴散,從電算化開始,把每個孤島集成起來,成熟一個集成一個,代碼統一,然后再做分廠,分廠先做結算,然后再是標準成本的分攤,結構樹要準確,這樣一來,慢慢就全部擴散開了,最后只有財務在數據分析基礎上進行獎懲,整個資源才得以合理調度?!睆谋粍拥赝七M,到找到利益驅動,嘉陵認為,一旦有了利益激勵機制,“很多事情大家都會主動去做”。嘉陵也將企業信息化作為揭露公司管理中問題和矛盾的手段,在聯網實現之后,所有的結算并不是直接建立在分廠與分廠之間,或者是分廠與銷售公司,所有的二級單位之間的結算,只是一個信息流跟物流的交互,而價值流全部集中在財務部。2001年年底,嘉陵的發動機總廠二分廠,一度積壓了4000多臺發動機,聯網后這一問題暴露出來之后,得到及時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