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美國國家癌癥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稱,全美癌癥患者共有1300多萬人。但據奈特?特納說,那些希望能開發出更好治療方案的研究人員和醫生卻只能針對其中很小一部分人開展研究。
特納和扎克?維恩伯格都是Flatiron Health公司的聯合創始人。這家醫療保健技術公司位于紐約,成立才剛兩年。最近它剛拿到谷歌風投(Google Ventures)領銜投資的1.3億美元,名噪一時。特納相信,他們公司打造的腫瘤學“云數據平臺”可以幫助收集那些影響一半男性及三分之一女性的癌癥相關數據。他說,盡管美國每年確診的癌癥有上百萬例,但卻一直缺乏足夠的相關數據去改進癌癥治療方案。
他說:“在美國,絕大多數癌癥治療經驗都來自于臨床試驗。”但是高達96%的病人并不參加這類試驗。“這是個大問題,也就是說,100個進醫院的病人中只有4個人可以供我們深入研究。”
另外96%的病人信息其實也有人收集——但特納稱,它們往往沉淀在電子病歷(EMR)系統和醫生筆記里。“我們的目標就是收集這96%的病人的數據,重新整理,讓它們可以為醫生、病人和其他利益相關者所用。說到底,我們是希望能提高癌癥的治療水平。”

“谷歌想要的就是長生不老”
Flatiron公司的腫瘤學云平臺含有一個分析模塊,一個電子病歷模塊,這兩者是這家公司近期收購電子病歷系統公司Altos Solutions的成果。此外,它還有一個病人入口和計費系統。這些板塊和技術加起來就能提供這家公司所稱的全球最大的結構化真實腫瘤學數據和信息的單一來源。Flatiron希望,通過讓這些數據以符合健康保險便利及責任法案(HIPAA)的方式分享傳播,能促進個體化的用藥和研究。
特納表示,目前有200多家癌癥中心的1,500到2,000位臨床醫生和管理人員已經在使用這一技術。
這家公司迄今已經募得1.38億美元,顯然早已成為投資者追捧的對象。它的1.3億美元B輪融資是谷歌風投第四大參投項目,也是其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醫藥軟件投資(谷歌風投也參投了Flatiron的A輪融資。)
谷歌公司對醫療保健公司的投資興趣完全在人們意料之中。這家公司去年秋天宣布成立Calico公司,致力于拓展健康領域的研究;同時,它的風投部門也已投資了Foundation Medicine和DNAnexus(對此谷歌風投沒有回應置評的要求)。
弗雷斯特研究公司(Forrester Research)資深分析師斯基普?斯諾說:“谷歌想要的是長生不老。他們深信自己介入醫療保健領域就是為了追求長壽——怎么幫助人們活得更長久、更健康?”
“怎么可能與時俱進?”
首輪資本公司(First Round Capital)合伙人喬什?科普曼說:“我們以前就和奈特及扎克合作過,也投資了他們上一個公司Invite Media。正是考慮到他們的一貫表現,我們決定投資他們現在的企業。”它也參與了Flatiron Health的兩輪融資。
科普曼補充說:“他們致力要解決的問題將對癌癥治療產生重大影響,這一點十分重要,也讓我們產生了更強烈的投資興趣。他們目前組建起來攻克這個難題的團隊十分少有。”
斯諾稱,循證醫學目前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說:“一個醫生現在針對某個健康問題所能采取的治療方案太多了,數量之大變得難以管理,尤其是癌癥,因為這個領域十分復雜。”
斯諾還稱,使治療更趨復雜的問題是,目前渠道在售的很多癌癥治療藥物都做過生物標記。這就意味著,它們都是度身定制,只對特定人群、而不是所有人有效。
斯諾說:“如果你只是個內布拉斯加州社區醫院的腫瘤醫生,怎么可能跟得上這些發展呢?”
而另一方面,斯諾表示,Flatiron公司所謂的“96%”數據也“很唬人”。因為絕大多數臨床試驗都不會接受早期癌癥病人,就算接受,一般也是找那些不太常見的癌癥。
斯諾說:“不是每位癌癥患者都適合參加臨床試驗。所謂的4%參與率不是個很有意義的統計數據。”
使問題更趨復雜的是:癌癥患者一般并不知道自己適合參加哪些臨床試驗,斯諾稱。“就算是斯隆?凱特靈紀念中心(Memorial Sloan Kettering,紐約著名癌癥治療中心——譯注)的醫生可能也不知道斯坦福大學(Stanford)的研究進展。”
而特納稱,Flatiron的技術可以在病人適合參加特定試驗時通知主治醫師。
“癌癥領域的超級數據庫”
像斯隆?凱特靈和西奈山伊坎研究院(Mt. Sinai’s Icahn Institute)這樣的大型癌癥研究機構也在很多方面想利用自己的數據積累開展和Flatiron一樣的業務。人們認為這類機構有更多懂得數據處理的專家,而Flatiron的主要問題是它只能用一個機構的數據。不管這個數據量有多大,都不足以解決問題。
IDC公司Health Insights集團的研究總監阿蘭?路易稱,要深入研究所有電子病歷也存在這個問題。
路易稱:“把所有數據集中到一起是一回事,能否有效利用它們卻是另外一回事。必須能把生物信息學和對癌癥及癥狀的深入了解結合起來才行。”
大型癌癥研究機構可能數據量相對有限,因為它們沒法像Flatiron那樣從多種渠道收集數據,他說:“但我認為這些機構的研究人員可能更懂得深奧的基因組學,也可能更有效地分析數據。”
特納稱,在電子病歷系統上Flatiron公司也是有對手的,如Epic。但就這些病歷的分析來說,他表示:“我還真沒看到多少對手,也許微軟公司(Microsoft)的Excel算一個。”
IBM公司同樣也是對手之一,但“它們主要致力于為1%的客戶服務,并專攻決策支持,”特納稱。而美國臨床腫瘤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的CancerLinQ算另一個。
不過斯諾的看法有所不同。他說:“Flatiron更像是個信息服務提供商,而不像斯隆?凱特靈和伊坎這類專業研究機構。而斯隆?凱特靈和伊坎會說‘我們是專業卓越的中心,行業標準的起草者,我們為您提供授權,使您也能用上我們的卓越模式。’”
而另一方面,斯諾表示,Flatiron的目標是“在癌癥研究領域成為像Lexis-Nexis(美國頂級商業與法律數據庫——譯注)一樣的頂級數據庫。它主要業務就是收集數據、存儲數據,再將數據和相關工具授權給相關研究機構,使其能咨詢相關問題。”
這意味著這家公司更核實的競爭對手是彭博社(Bloomberg)、Lexis-Nexis【隸屬于里德愛思唯爾集團(Reed Elsevier)】,IMS Health和湯普森路透(Thompson-Reuters),而不是斯隆?凱特靈這類專攻癌癥研究的機構。
斯諾稱:“我想該公司肯定能勝過那些信息銷售服務商。這將是他們能縱橫馳騁的領域,而目前這個領域的巨頭進展緩慢,尤其是在醫療健康領域。”
他說:“Flatiron的優勢在于他們規模不大,聰明靈活。有了這一個億,他們可能還能招到更出色的人才。”而這正是特納的計劃。(財富中文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