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看似解除，但顧慮能否消除？

饒得蓮蘭州市民：我就擔心，以后孩子發育上及各方面是不是有影響。

關乎百萬人口飲水安全，危機竟來自于一次程序外的檢測。

記者：威立雅水務集團，這次檢出苯超標純屬偶然，如果沒有這次的任務，那么半年之內，威立雅水務集團都不會檢測。

隱患，為什么存在了二十七年？

記者：在往外流水是嗎？

檢查人員：對。

記者：這就是滲漏的跡象？

檢查人員：對。

《新聞1+1》今日關注：生命之水，靠什么保證安全？

十八年前，當時在拍淮河水這期節目的時候，我們在蚌埠見證了守著淮河沒水吃，這樣的一種尷尬場面，因為水被污染了。十八年后，這幾天人們很多人都談論的是，蘭州這座城市守著黃河沒水吃。奇怪嗎？不奇怪。我們來看一張圖，這張圖會讓我們看到現實中嚴峻的挑戰，看黃河穿過蘭州這座城市，其實在蘭州的黃河邊上還有“母親”這樣的一個大型的雕塑。這是一個出讀者雜志的地方。好了，黃河水邊，這是自來水的取水口、水源地，一水廠、二水廠都在這，但是請看他們的中間，就是這次污染的區域。它是中石油蘭州的石化公司。也就是說，水源、取水口、水廠和污染源居然全部云集在這樣一個地步，用今天的眼光來看，這是一個極不合理的布局，然而問題出現在幾十年前。當時的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惡果在幾十年后的今天，人們品嘗到了。難道一切都不能防范嗎？當然不是。

來，首先來關注最新的新聞。

今天下午，蘭州市政府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關于甘肅蘭州局部自來水苯指標超標事故的最新情況。

王檸蘭州市政府新聞辦公室主任：經過幾天來的工作，苯指標超標問題已經得到有效解決，城區自來水達標，供水恢復正常。

從昨天早上七點開始，蘭州四區全部解除了應急措施，停止應急拉運送水和瓶裝水、罐裝水的免費發放。

記者：你現在敢不敢用這個自來水？

蘭州市西固區居民：我是覺得敢用。

今天，蘭州當地市民，在經歷了三天飲用水受苯污染的危機后，生活慢慢趨于平靜。但是，西固區作為最后一個解除應急供水措施的城區，讓居住在這里的居民，馬上正常使用自來水，大家心里仍然有顧慮。

饒得蓮蘭州市西固區居民：把菜拿這個水洗完，再拿礦泉水沖一下。

記者：他們知不知道這樣沖，對去除苯有效果？

饒得蓮：他們也不知道。只是自己覺得那樣做干凈。

饒得蓮，居住在西固區南山小區，今年60歲，一家五口。今天晚飯的主食是饅頭，菜也是之前的一些剩菜。

饒得蓮：今天吃饃饃，還有一些做的咸菜、酸菜，還有泡菜。

目前，饒得蓮仍在依靠瓶裝純凈水洗菜、做飯，從今天早上開始，才敢用自來水拖地。而這幾天，洗衣服、洗澡這些事情，也只能忍一忍，然而眼下更讓她擔心的是，在4月11日，蘭州市政府正式發短信通知，自來水受苯污染之前，他們一家已經飲用了苯超標的自來水。

饒得蓮：(當時)飯吃過了。

記者：已經吃過了，當時做飯用的自來水。

饒得蓮：還是自來水。

記者：就是已經超標了的自來水？

饒得蓮：對。也不知道也沒感覺，就擔心以后孩子發育，各方面是不是有影響。

在西固區擔心的不是饒得蓮一家，在接到市政府通知之前，大家到底飲用了多少超標自來水，沒人說得清。從今天下午的新聞發布會上，得到的消息，從昨天起，政府有關部門已經逐步對受污染的3號、4號自流管線進行重新鋪設，將于5月14日完工。

王檸：現已初步查明，引起自流溝內水體苯超標的直接原因為，周邊含油污水的侵入。

白巖松：水跟空氣都是重要的保護傘，你缺了它真不行。有的時候，一切正常、安全的時候，有的時候你不覺得怎么樣。沒有了你試試，這水危機一旦暴露在你的面前的時候，你整個的生活全要被打亂。我相信這幾天，蘭州市民整個的這種生活，完全是被這一個話題牢牢的鎖定。而且很多這種生活的節奏，也都要因此發生很大的這種改變。不過在這里也有很多的問題我們要關注，接下來馬上要連線的是本臺記者劉龍，他就在蘭州。

劉龍，你好。

記者：巖松，你好。

白巖松：一聽是好消息，說現在自來水的指標正常了。但是同時發布會上又說，還存在著一定的危險。那在我聽到，我雖然不是蘭州人，我的心態都很矛盾，我應該怎么去面對它，我喝還是不喝？你在采訪當中了解到的心態是怎么樣的？

劉龍：通過這兩天的新聞發布會，從昨天到今天，已經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現在應急的狀態已經進入了一個正常的狀態了，水質達標了，供水也會了正常的狀態。現在已經停止了免費發放礦泉水，也不再從周邊的城市調集應急的水了。為什么說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全排除供水的隱患，因為這兩天啟用的是2號自流溝，3號溝和4號溝已經廢除了。其實2號溝和3號、4號自流溝的結構是一的，雖然它沒有出事，但是因為3號和4號已經出事了，所以大家為了避免它出事，所以現在還不敢掉以輕心，所以還要加強水質的檢測。你剛才說到老百姓的心態，可以這么講，四天的時間里面，老百姓的心態的起伏是非常大的。四天之前的時候，老百姓那種不安定的因素，恐慌的狀態，起來的非常快。因為那時候權威的消息，來的還比較晚，而且發布的也比較慢。但是這兩天為什么平復的特別快呢，兩小時一發布那種權威的數據。而且大家可以通過電視、廣播、手機短信、微信，等等收到一系列的政府給提供的信息，所以現在已經平復了很多。

白巖松：剛才你在給我們介紹的時候，強調前幾天出于應急的時候考慮的，由政府免費提供的桶裝水、礦泉水等等，現在已經停止了。老百姓是否依然會存在一種，我依然要儲存一些礦泉水，或者說是桶裝水？

劉龍：現實中，真實的狀態是，水是達標了。但是，老百姓的心態要回到一個正常的情況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還是要在身邊備上一些礦泉水，他們不一定會喝，但是放在身邊可能會踏實一些。這個里面給我們一種什么信息呢，實際上就是當政府把權威的信息提供給老百姓的時候，水質達標了，但是政府這個時候是不能夠缺位的。這時候，還需要政府提供一定的幫助。一個例子就是，今天中午的時候，在蘭州市民的一些微信的圈里面又在傳，水質是不是有問題，聽說后邊幾天會停水。但是，沒過一個小時，蘭州市就通過它的信息發布平臺，再次提醒大家，水質是安全的，沒有問題的，市民可以放心的喝，不存在未來三天停水的情況，請大家不要信謠，也不要傳謠。

白巖松：沒錯，你說的非常對。現在也許水的指標可能達標了。但是，老百姓信任的心理指標，還要做大量的工作才能真正的達標。雙達標之后，我們可能才能更有安全感。在這劉龍還有一個問題，4月10日的時候，是由于某種偶然的因素發現了苯超標，這時候我們其實感覺很幸運。但是上一次查這個苯的時候是3月6日，因為當時是水中有異味去查的。現在大家是否可以確定，3月6日之前當然是安全的。但是3月6日，一直到4月10日之間，我們都能確保只是頭幾天才不安全的嗎？還是3月6日之后，7號之后，我們都可能懷疑它水可能有問題？

劉龍：這種懷疑我覺得是正常的。在這兩天的采訪里邊我了解了一下，威立雅給我們的說法，它們按照國家的規定，每半年對106項的指標檢測一次。3月6日，是因為蘭州的自來水中出現了異味，他們為了查清這個異味的來源，他們做了一次檢驗，按照他們工作的基本的要求，應該是半年之后，也就是9月8日再進行一次檢。但是，4月10日這次，它是承擔了一個臨時的任務，也就是中間是一個臨時的活，然后它又做了一次檢。結果4月10日的時候，把4月2日出的水樣就給檢測出來是苯超標的。

白巖松：起碼這八天水都是超標的，因為它是4月2日的水樣。

劉龍：現在可以確定的是，4月2日當天抽取的水樣是超標的。但是3號、4號、5號、6號之后的水樣是不是超標，他們并沒有做那么系統的、全面的檢測。

白巖松：好，非常感謝劉龍。一會兒可能還會有問題我們要繼續溝通。其實在剛才跟劉龍溝通的最后這一個問題的時候，突然讓我們想到這樣的一個概念必須去提醒，也許從全國的這種平均的指標來看，關于苯這樣的一個指標在自來水當中半年查一次就OK了，但是不同的地區應該有不同的檢測的周期，不能拿一個標準去衡量。比如說在我們內蒙古草原可能一年查一次都沒有問題，因為在它的旁邊沒有這種污染源。但是像蘭州這樣一個化工是它的支柱性產業的地方，怎么能也采用平均的指數，是半年才查一次呢？相信有了這次事件之后，今后或許應該一個月查一次，頂多兩個月或者三個月查一次，不能再用全國指標看。其實這個問題不僅存在于蘭州，全國很多的地方都應該自檢一下。

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去關注，為什么這種水源地取水口，然后污染源居然都云集于一個地方，最后釀出了這樣一個水危機。

時間回到四天前的4月11日，蘭州市政府首次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了蘭州局部自來水苯指標超標情況。同時，也讓公眾得到了這樣一個事實：蘭州威立雅水務集團，對苯的檢測并非日日執行，而是半年一次。這一檢測標準一出，立刻引發了大家的議論，半年檢測一次苯指標，到底足不足夠。

在眾多質疑中，記者采訪了檢測的當事方，蘭州威立雅水務集團。

記者：看了這個媒體的報道，之前我們對苯的檢測是半年一次？

閆曉濤蘭州威立雅水務集團公司副總經理：

這個是國家標準，半年一次。這個苯，不是常規檢測項目，日檢項目是九項，苯不是在九項當中。那么月檢項目，國家要求是四十二項，苯也不是需要檢的。

今天，記者查閱2012年7月1日起執行的《國家新的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苯這一指標，確為非常規指標，而且按照規定，非常規指標地表水水廠，每年檢兩次。地下水水廠，每年檢一次。蘭州威立雅水務集團，對苯的半年一檢，符合國家規定。

記者：目前是在這種應急的修復當中，那這段時間，我們這個苯的檢測，大概會保持一個什么樣的頻率？

閆曉濤：我們是兩小時一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兩小時一次，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這當然是苯指標超標事故當下的應急處治。但蘭州的公眾，可能更關心的是，隨著應急處治時間不斷拉長，這樣的檢測頻率還能得以保證嗎？

記者：現在檢測的頻率很高，那等應急過程過去之后，那我們這個檢測頻率和公布的頻率會變成什么樣？

閆曉濤：檢測頻率，每天至少檢測一次。

解說：蘭州威立雅水務集團表示，下一步將對3號和4號溝進行管道化修復，并可能將管道延長，或對自流溝重新進行處理，并最終實現供水正常。

記者：工程完成之后，可能從水源上已經安全了。但是老百姓的心，可能還會是有點懸著的。咱們還會保持這種通報嗎？

閆曉濤：我們是有一個通報。就是每個月對我們水要通報。但是原來通報可能就是對(苯)這項指標沒有進行通報。那么以后的話，我們對這方面也要進行通報。

希望這一高于國家標準的水質檢測，能換來蘭州市民的安心。

白巖松：探究原因的時候，一下子向前推了很多年。我們來看，是1987年的時候，當時發生了物理爆破的事故，有34噸渣油跑料未能回收滲入到了地下。同時到2002年的時候，又是油上焦油，發生了管道開裂著火，泄漏的渣油未統計大量消防污水滲入地下。但是它滲了這么長時間之后，由于過去的管道還比較好，但是現在由于用的年頭太久了，出現了這種渣油滲入的可能，導致這種苯超標，進入到了自來水的水體當中。接下來我們要連線一位嘉賓，他是中國人民大學環境學院的院長馬中，馬院長您好。

馬中中國人民大學環境學院院長：您好。

白巖松：為什么那么多年前，八十年代一直到2002年的時候，兩次事故所導致的這種滲油，現在產生了這種糟糕的后果，中間是忽略了什么沒有防范住？

馬中：當時，事故發生以后，可以認為沒有完全清除那次污染事故造成的環境影響。所以導致今天出現漏油，再次發生污染事故。

白巖松：馬院長，沒有完全清除你覺得是什么樣的原因？僥幸心理，還是財力不夠，還是認為我的管道足夠結實？

馬中：我覺得基本認為，已經滲入地下水的污染是不容易清除的，或者說是需要花費比較大的財力的。但是同時考慮到輸水是管道，管道有防護功能，所以考慮到可能在土里或者水里的污染，不會輕易進入到管道中。因此可能就放棄了徹底清除污染。

白巖松：但是這件事，到這次產生水危機，給我們的啟示，甚至包括蘭州之外的其它城市的啟示該是什么，馬院長。

馬中：我們需要對一些已經遭受污染的水源地，或者距離水源地很近的這些污染，進行詳細的排查，進行認真的評估，而采取根本性措施，就是徹底清除污染。如果污染真的無法清除，或者清除不了的話，那就要考慮搬遷這些水源地了。

白巖松：好，非常感謝馬院長給我們帶來的解析。其實剛才馬院長用了搬遷一詞，也是在我們面對這次蘭州的水危機的時候不得不考慮，現在蘭州只有一個取水口，水源地這樣的概念。要不要第二個方案？同時還有一個更大的這種假想，我覺得肯定很多的蘭州市民也在想，雖然石化是這座城市的重中之重的產業，但是你現在就修在黃河邊上，而且這是幾十年前的一個規劃，它有搬的可能嗎？來我們繼續關注。

記者：在距離化工廠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們看到，工人師傅現在正在打挖地下水。可以看到，打挖不到兩米，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時候，地下水就出來了。但是走近一點我們看，這個地下水是非常臟的，上面漂著厚厚的油漬。

與蘭州石化公司工廠，僅一墻之隔的，正是蘭州自來水管線受污染的區域。目前，受污染的自流溝，與化工廠只有約一百米的距離。為何把水源地與化工企業布局在一起，在蘭州水污染事故發生后，引發了各界的熱議。

(電話采訪)

白永平西北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副院長：

蘭州石化和蘭州水廠，都是在50年代同步建設的。當時水廠在蘭州石化的上游，當時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后來蘭州石化有幾次改擴建，廠區自然有一定的膨脹，蘭州石化跟蘭州水廠的間距，可能就拉近了。

解說：從1987年，原蘭化公司原料動力廠，發生物理爆破事故至今，大大小小的泄漏事故時有發生。那些在當年并沒有讓水廠受到直接污染的事件，卻給今天埋下了隱患。

白永平：當時水廠沒有發現被污染，因為這個土壤的污染，不像水和大氣，固體這種污染速度是比較慢的。當然曾經在這個水廠當中，他們的檢測當中，曾經發現過在水上有油滴，當時搞不清楚原因何在。當時可能以為是一個其它的危機事件，根本就沒想到是跟中石油蘭化這個有關系。

解說：這次受到苯污染的自流溝，長約3公里，全城封閉，且沿途沒有排污口、鋼筋混凝土結構，溝下就有蘭州石化的管道。

百永平：嚴格來講，是不應該穿越的。因為這個水廠區域里面，一公里范圍之內，不應該有任何設施存在的。因為蘭州是東西狹長的城市，石化企業和水廠都在西面，也就是都在黃河上游方向，而且石化廠的油品，是通過管道從西面向東面過來的，自然而然，盡管石化廠在水廠的下游，但是供應石化廠的輸油管道是從西面過來的。那么必然肯定要涉及到。

解說：不僅僅布局存在危險，超期服役的管網，也在蘭州市地下埋下了隱患。早在2004年，原甘肅省環保局就多次發出警告，蘭州石化的污水排放總干線已超期服役，其抗風險能力已達極限，是埋在蘭州市主城區下的一顆定時炸彈。2012年，據原甘肅省環保局發出警告八年后，蘭州市委市政府下發了《關于打好大氣污染綜合治理整體戰攻堅戰實施意見》。提出，重點企業出城入園措施。其中蘭州石化的搬遷改造工作，也被提上議事日程。時至今日，搬遷工作仍然進展緩慢。而專家認為，解除安全隱患，水廠、蘭州石化，都要行動。

白永平：一個是蘭化搬遷到蘭州新區。再就是把蘭州水廠，開發新的備用水源。把蘭州西部水廠地表水的水廠廢棄了。這樣的話就切實解決了。

白巖松：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涉及到第二水源地。馬上要繼續連線我們的記者劉龍，劉龍你好。過去蘭州只有這么一個水源地，這回一出事就只能停水，影響太大。但是過去尋找第二個水源地的時候，資金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我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后，會不會明顯提速，而且必須變成現實？

劉龍：其實尋找第二水源地這樣的一個事情，在蘭州市的政府里面，一直在謀劃，而且在爭取。這個事件出來以后，必然會加快這項工作的推進。因為對蘭州來講，尋找第二水源已經非常的迫切了。幾年做的事情，現在會不會有眉目呢？我們今天下午了解到的消息是，第二水源地的地址基本確定了，那就是要從劉家峽的水庫來引，但是劉家峽離蘭州的市區還是比較遠的，這么大的一個工程，投資可能要幾十億，甚至上百億，這可能不一定是蘭州政府它自己能夠辦到的事。而且對于這樣的一個蘭州市和大型的化工企業交錯的地方，要開辟第二水源地，鋪設那么長的管線，可能還需要國家層面和省委省政府進行整體的頂層設計。包括下步資金的籌措，這是需要它們做的。

白巖松：好，非常感謝劉龍。已經有點替蘭州要錢的意思了。但是，對于老百姓的飲用水的安全來說，這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只是蘭州要去思考這個問題，必須從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繼續要連線的是中國人民大學環境學院的院長馬中，馬院長您好。

馬中：您好。

白巖松：其實2007年的時候，環保部組織的石化行業風險排查中，蘭州石化就確定為重大環境風險原單位，對蘭州和下游多個城市飲水安全，它存在潛在威脅。但是馬院長我們看到了一個情況，蘭州市2013年GDP是1570億元，但是到2015年的時候，它的石化的規模將達到2000億，也就是說石化是它的重中之重。你覺得要不要搬，從黃河旁邊？

馬中：我覺得從當務之急來說，真正解決問題，還是應該首先考慮水源地。因為等著這么大規模的石化，搬遷走，那不是短期內能夠實現的。但是優先解決水源地，倒是應該考慮的問題。

白巖松：好，非常感謝馬院長給我們帶來的解析，其實這是一個現實，或者多少有些無奈的一個概念。幾十年前的時候，由于我們的思維和對很多問題的這種認識完全沒到位。因此有很多的規劃是極其不合理的，這種污染源就緊緊挨在水源，挨在我們的取水口這樣的旁邊，給今天人們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一種隱患，但是現在，的確到了一個要全盤去思考這樣問題的時刻了，否則一旦出事，你前些年掙來的錢，恐怕都要折進去。